《開示》 聖喜長老 —— 修行如掘金

今年十月份，我們受邀前往澳洲弘法。我們所住的分院附近靠近一座金礦。古時候，挖金礦完全依靠人力；他們把石頭一塊一塊挖出來，再送去熔化，才能從中找到金子。如今我們已使用儀器和機械來完成這一切。

那時他們拿出一些樣本給我們看，並告訴我們：一公斤的石頭裡，真正得到的金可能只有 0.5 克。要收集到一公斤的金，可能必須處理上噸的石頭，才能累積到足夠的量。整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個月，甚至一年以上。

禪修亦是如此。我們很用功的禪修，一座、兩座、三座，從中得到的收穫，或許就像僅僅得到 0.5 克的金一樣。我們繼續打坐、持續培育，又收集到一點點的金。要累積到“一公斤的金”，或許需要好幾個月，乃至更長時間的禪修，才能收集到。我們的正念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累積起來的。
在禪修中，正念的提升並不會立即出現，只有極少數禪修者能做到。就像挖金的人，需要長時間的勞作才能累積、才能找到大量的金；極少有人一挖就挖到大石塊，裡面滿是金子，這種情況非常稀有。
禪修也是如此，很少禪修者剛開始禪修就能快速獲得深定力。大多數的我們，都像挖金的人一樣，需要不斷挖掘、不斷努力，才能得到一點點的金。
我們必須持續不斷地禪修，一次又一次地專注禪修目標。
慢慢地，我們所收集的金——也就是正念——會越來越多。
當正念增長時，我們走路有正念、說話有正念、做事有正念，日常生活處處都能保持正念。
挖金的人必須擁有一大塊土地，才有足夠範圍讓他不斷挖掘，進而找到更多金。
禪修者又該如何找到更多“金”呢？又要如何在禪修上獲得更大的提升呢？
禪修者的“土地”，便是持續專注於禪修目標。每一次專注，都能提升一點點正念；再次專注，又提升一點點正念。如此一再一再地持續專注，正念便能穩穩地增長。
因此，我們必須用這種方式來培育正念。經過一個月、幾個月、甚至更長時間的訓練，我們會越來越有正念，也越來越容易專注在禪修目標上。無論是入出息念，或者任何禪修目標，都能輕易保持正念。
然而，就像挖金一樣，即使你擁有廣大的土地、付出許多精力和金錢，也不一定能確保挖到很多金。禪修亦是如此。你選擇的禪修目標可能是正確的，但未必能讓你在此業處提升太多。
舉例來說：
若一個禪修者長期修入出息念，卻遲遲沒有顯著進展，那麼改以其他禪修目標——如佛隨念、三十二身分，或不同業處——反而可能產生突破。
這一點需要禪師協助檢查與判斷，看你是否適合某一個禪修目標。禪師會透過小參，詢問你的進展、你的專注力與正念，從這些報告中判斷哪一種禪修目標更適合你，並進一步給予指導。如此，你更能瞭解自己，也能在禪修上獲得更明確、穩固的提升。
在我們的禪林，有一位禪修者修入出息念長達一年半。有一次他報告時說：“尊者，我感覺無法專注入出息念，請您教導我另一個禪修目標。”
我們問他：“你願意嘗試三十二身分嗎？”
他回答：“只要是尊者給的指示，任何禪修目標我都願意。”
他開始練習。一星期後，他報告感覺非常好，能夠穩定專注；再持續兩星期、三星期，報告都同樣良好。兩個月後，他來報告說，他感覺自己的內心就像體證阿羅漢一樣，充滿光明，極為舒適。
你看，他“挖到金”了！
這是最適合他的禪修目標。
因此，禪修者如果在某個禪修目標上有所困難，我們可以暫時採用其他禪修目標來“收集“正念、累積正念。之後再回去修入出息念，也不會那麼艱難。這是可以的。然後我們也可以繼續訓練其他的遍禪業處。

～ 聖喜長老開示～正直寺